张骞带回的消息

公元前2世纪,张骞奉汉武帝之命出使西域,后人称这一行为“凿空”。他带回的,不只是地理和外交的情报,还有一种陌生的饮品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记载:

宛左右以蒲陶为酒,富人藏酒至万余石,久者数十岁不败。

— 司马迁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1

用葡萄酿酒,还能藏上几十年不坏,这在以谷物酿酒为主的中原,是件新鲜事。此后汉使带回葡萄与苜蓿的种子,在离宫别馆旁种植。一条沟通东西的道路,从此也成了酒与酿造知识流动的通道。

“丝绸之路”这个名字要晚得多,是19世纪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提出的。2014年,“丝绸之路:长安—天山廊道的路网”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世界遗产名录》2。

高昌的酒法与凉州的琵琶
高昌的酒法与凉州的琵琶

高昌的酒法与凉州的琵琶

到了唐代,这条路上的酒香更浓了。据《册府元龟》等史籍记载,贞观十四年(640年)唐军平定高昌,带回马乳葡萄的种子和当地的酿酒方法,唐太宗亲自参与调整酿法,酿成的葡萄酒“凡有八色”,还分赐群臣3。

西域的酒,也流进了唐诗。王翰的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,写的正是河西走廊上的凉州。驼铃、烽燧、琵琶与美酒,构成了今天人们想象中丝路最动人的画面。

值得一提的是,酒在丝路上从来不是单向流动的。中原以粮食和酒曲酿酒的传统,同样随着商旅与使节向外传播。不同的土地,不同的谷果,各自酿出了各自的风味。

从西来,向西去

两千年前,酒自西而来;今天,中国白酒也在向西而去。

齐福的家乡绵竹,在成都平原西北、龙门山脚下。我们的酒如今出口到欧洲、非洲和亚洲,在比利时设有欧盟联络点。专为出口准备的 Shun Tun 是一款浓香型白酒,52% vol,500 ml,已在瑞典的国营酒类零售商 Systembolaget 上架4。从绵竹的窖池到北欧的货架,这段路虽然不再靠骆驼,却同样需要耐心与信任。

一杯酒走过的路越远,越能让人看见彼此。无论在长安、凉州还是斯德哥尔摩,都愿你小杯慢饮,理性饮酒。